文｜邢海洋9月底，上海的特斯拉食堂里不能出现韭菜的传言不胫而走，甚至员工的言语中都不能提韭菜，传言很快被辟谣：食堂里有韭菜馅饺子。10月1日特斯拉就公布了国产Model3降价的消息，续航增加了，标准版降到了25万以内。老车主“韭菜”身份又一次坐实了。自从1月开始交付，9个月的时间，上海的特斯拉超级工厂已经连割了两茬“韭菜”：首批交付时，Model3补贴前售价32.8万，享受补贴后售价为29.9万。而今年4月出台的补贴*策明确规定，只给售价30万以内的车型补贴，特斯拉之前的价格显然不在其列。于是5月份，特斯拉卡着*策实施的时间再次把价格降了下来，补贴前售价降至29.18万，补贴后售价为27.15万。三个月后，价格又降了近一成。一年不到的时间贬损1/6，车主当然很肉疼。但如果说被割得最狠，恐怕是那些买了进口车，又眼睁睁地看到车型国产后大幅降价的。特斯拉年推出3.5万美元售价的大众型汽车，可真正交付又过了近3年的时间。年底开始交付，进口到国内至少要到年中了。特斯拉的海外交付采取的是从高到低的战略，先量产附加值高的高性能版和高续航版，裸车合到人民币60、70万，随后推出的是40万左右的长续航和标准续航版，那时候关税还没降，进口到国内还要交25%的关税，一辆基本款到手也得50万元了。仅仅一年后，更长续航里程的汽车价格反而打了对折，这怎能不让人懊悔莫及。
不过，说起电动车割韭菜，并非特斯拉一家，曾几何时，二手市场上的电动车，特斯拉还算最保值最易出手的。国补还在十几万的时候，套取补贴的车型多种多样，一辆紧凑型的小车售价都在二十来万，消费者买到手十几万不到，开了几年想出手，就会大呼上当。十几万不到的油车4年后残值肯定有一多半，电动车也就两三成。笔者曾经在年底买了一辆江淮，国家补贴就有11.4万，到手价7.3万；4年时间不到，换车的时候只卖出2.3万。个人赔了5万，国家十几万的补贴全搭进去了。换了一辆档次更高的电动车，两年里车价又折损了5万。所谓电动车是个坑，无脑的往里冲。自从电动车开始推广，如果仅从性价比的角度，消费者一直在为行业做着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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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年初，几位业界大V开着蔚来的ES8深入东北兴安岭腹地，后面跟着辆燃油发电补给车，那是电动汽车的至暗时刻，蔚来的股价跌到1美元，只剩个零头。也正是那时，电池技术的突破给行业照进了曙光，电动车顽强渡劫，一切变得光明起来。比亚迪推出了一款“刀锋电池”，把磷酸铁锂的蓄能提高到了三元锂电池的程度。我们知道磷酸铁锂里不包含昂贵的钴，成本低很多，并且电池性能稳定，没有自燃隐患，循环寿命还高。一块三元锂电池的循环寿命是次，磷酸铁锂就能达到次。一辆续航公里的磷酸铁锂电动车，次的充放电意味着电池可支持汽车行驶80万公里，即使打了折扣，也足够支持一辆普通私家车的全生命周期了。也正是在电池技术大突破的鼓舞下，电动车公司熬过了漫长的寒冬。特斯拉这次之所以能大幅度降价，也是因为Model3将搭载宁德时代的磷酸铁锂电池。电动车最大的成本部分是电池，10年前特斯拉推出电动车的时候度电成本不下美元，如今的磷酸铁锂电池，每蓄1度电，电池成本为元人民币，还不到美元。又由于不含钴镍等贵重金属，磷酸铁锂价格波动远小于三元材料，利于成本管控。电池价格下跌速度比预期要快，电动汽车时代似乎正在提前到来。在欧洲，大众电动汽车ID.3与大众高尔夫的价格相同，特斯拉Model3与宝马3系差不多，雷诺Zoe紧凑型电动汽车每月租金为欧元。随着新冠疫情爆发导致欧洲汽车销量暴跌，电动汽车却急速扩张，销量已经接近新车销量的5%，包括混合动力车在内，这一份额在欧洲上升到近9%。电池日上，马斯克预计特斯拉在未来三年内生产售价在2.5万美元的电动汽车。
其实，电动车和燃油车PK，其终极目标并非比谁的售价便宜，而是比其整个使用期间的综合性价比。当Model3降低到25万，如果能够自行充电，享受0.5元/度的电费，其万公里的电费不足千元，而燃油车则可能是五六千元。电动车易于保养，不用定期更换机油机滤，更省下来一大笔费用。综合而言，一辆电动车的使用成本已经比同档次的燃油车更便宜了。更不用说，现在还只是年，随着AI技术的进步，汽车的全自动无辅助驾驶是早晚的事，走在前面的特斯拉提供给驾驶者更多的炫酷感。实际上，摆在电动车普及上的障碍只剩下充电设施的配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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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说法，特斯拉像卖电子产品一样卖汽车。手上的手机，发布的时候是全价，以后隔一两个月降一次，一年后原厂推出新机型，老机型的价格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了。如今我们已经习惯了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，也应该对汽车减值有心理准备。但特斯拉来到中国，从舶来品到街车，还是有其独特的降价规律。正是因为此前小众，提供了很高的炫富附加值，才给了它更多的降价空间，以至于一年中可以多次调价。如今特斯拉1/3的销售来自中国，并在国有品牌的夹击下要适应中国制造的市场红海，未来割韭菜的机会或不再多了。再过几年，当电动汽车技术成熟、市场稳定了，这一段不断“割韭菜”的历史，也一定像当年的电脑、大屏幕电视和智能手机，成了记忆。我不后悔当电动车的韭菜，任何技术的进步都离不开资金投入，尝鲜者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。可也的确想吐槽：购车指标和补贴*策的缘故，有时候不得不提前下手。而电商流行的30天保价*策，在汽车销售中还是障碍重重。买车又不同于买手机，几天之间，一大笔钱凭空消失了，谁不肉疼？⊙文章版权归《三联生活周刊》所有，欢迎转发到朋友圈，转载请联系后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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